。他不能说阿尔德里奇的事,不能说屋顶上的符文。但他也不能说谎——维拉显然已经知道答案。
“……在一个法师留下的痕迹里。”
维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个法师,叫阿尔德里奇。”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陈默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维拉问。
“他把自己关在塔里。”
“不。”维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他把自己变成了门。”
密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玻璃罐里的手臂动了一下——不是泡在液体里漂浮的那种动,是指尖弯曲的那种动。
陈默后退了一步。
维拉伸手按在玻璃罐上,手臂停止了动作。
“你的档案里没有记录,”她又说了一遍,“但你的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和这条手臂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什么东西?”
维拉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出密室,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和那只还在微微颤动的手臂。
* * *
深夜,卡斯珀敲响了陈默的房门。
他带来了一瓶劣质麦酒和一份泛黄的档案。麦酒是温的,装在陶罐里,盖子没拧紧,酒液渗出来,浸湿了档案的边角。
“喝点。”卡斯珀把陶罐推到陈默面前,自己先灌了一口。
陈默接过陶罐,喝了一口。麦酒又苦又涩,带着一股铁锈味。
卡斯珀坐在床沿上,翻着档案。他的手指粗短,翻开纸页时小心翼翼,像怕弄碎了什么。
“维拉审判官是北境事件的亲历者。”他突然开口,“当时她所在的骑士团,三十七个人,只有她活着回来。”
陈默放下陶罐:“她怎么活下来的?”
卡斯珀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敬畏。
“没人知道。她从不提那天的事。但从那之后,她开始研究圣光的‘另一面’。”
“另一面?”
卡斯珀把档案翻到某一页,递给陈默。那是一张调查报告,手写的,字迹潦草,有几处被墨水洇花了。报告的内容是关于北境事件的侦察记录——骑士团到达现场时,看到的不是战场,是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圆形区域,区域内的所有东西都被“融化了”。
“融化”这个词被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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