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铁锈味,混着某种焦糊的有机物。这是血,干涸了很久的血,被反复涂抹进砖缝里。
“这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陈默站起来,“是画上去的。用血。”
艾莉西亚的脸色变了。“什么人会用血画符文?”
“阿尔德里奇。”陈默继续往前走,“他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
符文越来越密集。从每隔一步一个,变成每隔半步一个,最后几乎覆盖整面墙壁,连脚下的石板都刻满了。光也越来越亮,从暗蓝变成青白,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种诡异的荧光中。陈默的皮肤开始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然后低语声开始了。
不是从前方传来的,是从墙壁里。像是有人在石砖的另一侧说话,声音被压实了,变成嗡嗡的震动。陈默听不清内容,但每一个音节都直接钻进他的颅骨,像针扎进脑髓。
他停下脚步,按住太阳穴。
“怎么了?”艾莉西亚问。
“你听到了吗?”
“什么?”
“声音。”
艾莉西亚皱眉,侧耳听了片刻。“没有。只有风声。”
陈默看向她。她站在三步外,油灯举过头顶,表情警惕但平静。她的耳朵没有异常反应——她是真的没听到。
但低语声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
*“……门在旋转……钥匙在流血……眼睛在注视……”*
声音像是从颅骨内部传来的,不是耳朵听到的。陈默的右眼开始跳动,视野出现重影,他看到走廊变成了两条,重叠在一起,像两张底片叠放。他使劲眨眼,重影消失,但低语声没有。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把手。只有在正中央,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红光已经扩散到整只手,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血管在跳动,和心跳同步,每一次跳动都让红光更亮一分。
“别碰。”艾莉西亚抓住他的手腕。
陈默转头看她。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不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已知”的恐惧。她的眼睛盯着石门,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门?”她问。
“阿尔德里奇的门。”
“不。”她摇头,“这不是法师塔的门。这是……这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你看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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