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马库斯的左手在背后握紧成拳，指关节发白。看见那道疤痕——在烛火熄灭的瞬间——左眼疤痕下闪过一丝银色的光。
螺旋。
不是疤痕组织的纹理，是活的图案。它在马库斯的皮肤下游走，像一条银色的蛇在皮下钻动。陈默甚至能看见它移动时皮肤鼓起的细微轮廓。
“审判官大人。”陈默压低声音，“你的眼睛——”
“闭嘴。”马库斯打断他，右手按在法阵边缘，“仪式开始。”
圣光水晶同时亮起。
白光从六芒星中喷涌而出，像液态的火焰沿着地面蔓延。陈默感觉到铁链上的圣光符文开始发烫，那些刻在金属表面的咒文像烙铁一样烧进他的手腕。
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灵魂被撕裂的痛——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钩伸进他的胸腔，钩住肋骨往外拉。
圣光钻进他的血管，沿着脊椎向上爬，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陈默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吱声。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马库斯站在法阵外，嘴唇翕动，念着咒文。
疤痕下的螺旋在旋转。
越来越快。
越来越亮。
然后——陈默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条神经纤维里传来的低语。像有人用指甲刮他的颅骨内侧。
“找到它。”
“找到门。”
“它在等你。”
圣光视界。
陈默的意识被拉进另一个维度。审讯室还在，但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他能看见石墙内部的纹理——每一块砖石上都有锁链状的符文，它们连成一张网，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把整个审讯室包裹成一个笼子。
封印系统。
不是审讯室，是封印室。
那些锁链符文的末端全部汇聚到地下深处。陈默低头——他能看穿地板，看穿地基，看穿岩石层。
在地下二十米处，有一个青铜容器。
形状像三星堆的青铜尊。
表面刻满了螺旋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旋转，像一群蛇在青铜表面游动。
能量波动从容器中散发出来，像心跳一样规律。每跳动一次，审讯室的锁链符文就闪烁一次。陈默能感受到那股能量——冰冷、黏腻，像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脊椎。
那个能量——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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