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你一直在找答案。”大主教说,“答案就在这里。”
陈默看着祭坛。看着那具三百年不腐的尸体。看着自己掌心的符文正在浮现,暗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把手伸向祭坛。
指尖触碰石面的瞬间,世界碎了。
不是视觉上的碎裂,是感知上的。他感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漩涡——螺旋符文从祭坛上飞起来,缠绕着他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身体,缠绕着他的意识。他看到自己站在祭坛前,又看到自己站在别的地方。
三百年前。
同样的祭坛。同样的密室。但站在祭坛前的是另一个人——年轻版的初代大主教,穿着崭新的法袍,脸上有光,眼睛里有信仰。他面前是一团旋转的黑暗,不是圣光,不是黯潮,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混沌本身。
初代大主教把手按在祭坛上。
黑暗涌出来。
不是涌向祭坛,是涌向他。从他的手心钻进去,从眼睛钻进去,从嘴巴钻进去。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圣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透出同样的暗红色光芒。
他想收回手,但手像长在了祭坛上。
他尖叫,但声音被黑暗吞没。
陈默看着这一切,感到自己的右手也在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也按在祭坛上,和三百年前的初代大主教一样。
黑暗正在从祭坛里涌出来。
不是冲向他,是绕着他旋转。像在打量他。像在等他做出选择。
“每一次净化,都会让门扩大一分。”
守门者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
“阿尔德里奇发现了这个秘密。他选择把自己关在塔里,不让门继续扩张。”
“门不是他打开的。门一直都在。”
“他只是第一个发现了它的人。”
陈默看到另一个画面——阿尔德里奇站在塔顶,面前是同样的螺旋符文。他没有触碰它,他用自己的身体封住了它。他把自己的圣光注入符文,让符文和他的身体绑定。他把自己变成了锁。
“门分两层。阿尔德里奇封住了第一层。”
“但第二层在祭坛之下。”
“三百年来,教廷一直在试图净化圣光。每一次净化,都是在给第二层门提供能量。”
陈默的意识从记忆中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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