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夜光石在同一瞬间熄灭了。
只有螺旋符文还在发光。暗金色的光从尸体的右臂蔓延到全身,沿着法袍的纹路扩散,像血管在皮肤下浮起。
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尸体坐了起来。
动作僵硬但精确——腰部先弓起,肩膀后仰,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起来。它转头看向陈默,脖子发出咔嚓的声响,像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拧动。每一次转动,骨头都在响,咔、咔、咔,三声,然后停住了。
然后声音响起了。
不是从喉咙发出的。声音直接在陈默的脑海里响起——苍老的、沙哑的、像沙子摩擦玻璃的声音,没有语气,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陈述。
“又一个。”
陈默后退一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剑鞘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那股凉意还在,像一条蛇盘在他的脊柱上。
“守门者。”大主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它的名字。”
“它是什么?”
“初代大主教的意识残留。圣光没有离开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也没有完全消散。三百年,他一直在这里,守着祭坛。”
守门者的嘴没有动。它的头转向大主教,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出螺旋符文的光。它盯着大主教看了几秒,然后又转回来,盯着陈默。
“你带他来了。”
“是的。”
“你知道代价。”
“我知道。”
守门者的目光又回到陈默身上。陈默感到一股力量在拉扯他的意识——不是攻击,是探查,像一根无形的触手伸进他的脑子里,翻找他的记忆。他想抵抗,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像水一样渗进每一个缝隙。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紧。
“你身上有两个灵魂。一个来自他处,一个……已经不完整了。”
守门者抬起右手。它的手指伸向陈默,动作很慢,但陈默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控制,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冻住了。他想后退,脚像钉在地上。他想拔剑,手像被胶水粘在剑柄上。
“把你的手放在祭坛上。”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看到真相。”
大主教走到陈默身边,伸手握住他的右臂。大主教的手指很凉,凉得像石头。他的眼睛看着陈默,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强迫,只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怜悯,又像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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