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问,声音嘶哑。
黑烟人形没有回答。它的面部开始变化,从光滑的鸡蛋表面浮现出五官——先是眼睛,两只深陷的眼窝,没有眼珠;然后是鼻子,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嘴巴,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
那张脸在成形,越来越清晰。
陈默盯着那张脸,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脸是他的。
* * *
黑烟人形的脸完全成形,是陈默的脸——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不是钥匙。”黑烟人形开口了,这次有声音了,是陈默自己的声音,但更低,更沉,像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声,“你是锁。”
陈默松开血线,手指被烫得通红,指尖在起泡。他退了两步,盯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金色血线不是用来激活祭坛的,”黑烟人形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是用来封印祭坛的。你刚才的主动接触,解开了封印。”
陈默的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你在三星堆的考古现场发现了青铜面具内侧的铭文,”黑烟人形说,“你花了三年时间研究那段文字,发现它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文字系统。你把它命名为‘祭坛文’。”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在毕业论文里写了这个发现,”黑烟人形继续说,“但导师说你的结论站不住脚,证据不足,让你修改。你不肯改,最后论文被毙,你延毕一年。”
陈默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被记忆击中的抖——那些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导师失望的眼神,同学同情的目光,深夜在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自己。
“你延毕的那一年,”黑烟人形说,“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站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祭坛中心是一个螺旋纹路,暗红色光芒从纹路里渗出来,像血。你站在祭坛前,手里握着一根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你的舌尖。”
陈默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不是梦,”黑烟人形说,“那是记忆。你前世站在这个祭坛前,做过同样的事——你把金色血线从舌尖抽出,插进祭坛中心的螺旋纹路里,以自己的血为代价,封印了祭坛深处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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