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摸嘴唇,金色血线消失了,但嘴唇上留下一条细线,像疤痕,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过。
“以血为钥,以身为锁。”
声音从深坑里传出来。不是陈默说的,不是冷光的声音,不是任何他听过的语言——但每个字他都听得懂。
甲骨文。
他蹲下来,视线与石面平行。深坑的边缘刻着一行字,不是埃尔德兰通用语,不是古老音节,是甲骨文——三千年前中国商朝的占卜文字。
“以血为钥,以身为锁。”
陈默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三星堆的考古现场,他站在祭祀坑边缘,手里拿着刷子,刷掉青铜器上的土。那是五年前,他还在读研究生,跟着导师去广汉做田野调查。那天下午,他刷掉一件青铜面具上的浮土时,发现面具内侧刻着一行字。
不是甲骨文。是更古老的文字,比甲骨文还早,像刻画符号。
他当时没看懂。
现在他看懂了。
那句话刻在青铜面具内侧,和祭坛边缘的这行字一模一样:“以血为钥,以身为锁。”
* * *
陈默站起来,腿在发软。
不是吓的,是祭坛下沉时带来的震动,像站在地震后的余波里,地面还在微微晃动。他深吸一口气,口腔里全是血腥味,舌尖的伤口在呼吸中传来阵阵刺痛。
他盯着深坑边缘的甲骨文,脑子里飞速运转。
“以血为钥,以身为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钥匙和锁,哪个是他?金色血线是钥匙,还是祭坛是钥匙?他刚才主动伸手去碰祭坛,是不是做错了?
深坑里传来一声呼吸。
不是他的呼吸。是从深坑底部传上来的,缓慢、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醒过来,正在吸气。
陈默往后退,脚踩到碎石,差点摔倒。
金色血线已经消失了。但舌尖的伤口还在,没有愈合,没有止血,伤口在扩大——不是物理上的扩大,是感觉上的,像伤口在往深处延伸,从舌尖延伸到舌根,延伸到喉咙,延伸到胸口。
圣光契约正在被改写。
他能感觉到,不是用理智去理解,是用身体去感受——圣光的力量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力量,从祭坛深处涌上来,顺着金色血线断开后留下的通道,往他身体里灌。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圣光纹路在变暗,从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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