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火光在骨壁上跳动,但不再往里钻。雷诺之名形成的膜像一层旧布,盖在裂缝上,把门压住了。
陈默的舌头动了。
他试着把前五声倒放的碎音重新拼回雷诺之名——从最后一个辅音的尾巴尖上往回抽,像拆一根线。“德”字的尾音先碎成两截,然后“伍”被吞回喉咙,“艾”被压进髓腔,“雷”和“诺”同时往裂缝深处塌缩。
六个音节。
倒放。
门缝缩窄了。
裂缝边缘的火焰像被什么东西推开,往两侧退了一指宽的距离。陈默感觉到左腿的钝痛减轻了半度——不是消失,是被压住了。那层膜在变厚,像旧封条被重新钉死。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
审判火可以压制。门可以关上。只要倒念雷诺之名,就能让门后的东西闭嘴,让火焰后退,让左腿的痛降到可控的程度。
然后他看见了骨壁上的倒影。
不是自己的脸。
是一只手——戴着白色考古手套,手指上沾着灰黄色的泥土,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竹签。手套的腕部露出半截蓝色袖口,袖口上印着模糊的白色编号:T-3-17。
三号祭坑。
第十七号探方。
陈默的呼吸停了。
那是他的手。不是现在的手——是穿越前的手。三星堆现场的手。在地震前五分钟还握着竹签清理青铜器的手。
骨壁上的倒影在动。
那只手在翻一块泥土,竹签尖在土里划出一道细线。旁边的白色灯架把影子拉得很长,灯架底部压着一卷蓝色塑料布,塑料布上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包拆开的压缩饼干。
陈默的舌根猛地收紧。
不是理智侵蚀。
不是幻觉。
他倒念雷诺之名时,不是在关门——是在把另一边的现实画面刻进自己的骨壁。每倒念一次,画面就更清晰一分。那层膜不是封条,是镜面。反射的不是门后的空腔,是三星堆现场最后几分钟的残影。
陈默的左腿开始发烫。
不是火焰的烫。是骨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像有人用手掌从内侧推骨壁,试图把裂缝撑开。陈默低头看见裂缝边缘的火焰开始变色,从暗红变成深紫,紫色里混着细碎的苍白星点。
深空之眼在借他的腿定位。
陈默咬住牙关,舌下的金色血线纹丝不动。他试图把雷诺之名的音节重新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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