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个音节开始,往前推,把倒放的效果逆转。
但骨壁上的画面没有消失。
那只手还在动。竹签尖在土里划出一道弧线,露出土下青灰色的金属表面。陈默认出了那个弧线——是青铜神树的底座。他在地震前最后清理的那件文物。
他看见灯架开始摇晃。
白色灯光在骨壁上剧烈抖动,灯架底部的蓝色塑料布被风吹起来,半瓶矿泉水倒了,水洒在土里,和泥土混成暗黄色的泥浆。压缩饼干从塑料布上滚下来,掉进探方边缘的碎土里。
地震要来了。
陈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灯架倒下来,探方壁塌陷,泥土从头顶灌下来,把一切都埋住。他会被压在探方底部,左腿被青铜器碎片刺穿,然后黑暗,然后穿越。
但骨壁上的画面停住了。
在灯架倒下的前一秒。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白色灯光倾斜的瞬间——灯架歪了四十五度,灯光从侧面打在青铜神树的底座上,底座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不是青铜纹。是文字。是陈默在埃尔德兰见过的文字。
圣光契约的铭文。
陈默的左腿猛地一抽。
不是痛。是门后的活人终于喘出了第二口气——比第一口长,带着喉咙被烧破的嘶哑声。声音穿过那层膜时,陈默听见了混在呼吸里的金属摩擦声。
青铜器在碎石中拖动的声音。
像有人在地震后的废墟里爬行,青铜碎片刮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一声。两声。第三声停了。
然后门后的活人说话了。
不是雷诺。不是残魂。是一个被火焰烧断的声音,像喉咙里塞满了碎骨头,每个字都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
“陈……”
一个字。
断了。
陈默的理智防线在那一瞬间塌了。
不是情绪上的崩溃。是生理性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从颅骨内侧往外翻,脑浆在颅腔里翻滚,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因为悲伤,是神经系统的应激反应。
门后的活人认识他。
不是认识“陈默”这个名字。是认识“陈老师”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只属于三星堆现场。只属于那个在探方里握着竹签、戴着白色手套、在灯架下指导学生清理文物的考古队领队。
审判火突然转向了。
暗红火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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