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门缝里钻,而是顺着陈默刚拼好的名字,反向烧进了骨壁上的现实残影。火焰在画面里蔓延,像油彩在水面上扩散,把灯架、探方、青铜神树底座全部染成暗红色。
然后火焰找到了门后的活人。
陈默看见骨壁内侧浮现出一只眼睛——不是他的眼睛。是深空之眼的投影。苍白星瞳从门缝深处升起,像一轮白色的月亮从骨壁的裂缝里挤出来。
星瞳没有看他。
它看着门后的现实残影——看着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看着探方的编号,看着灯架歪倒前的最后一秒。
旧日支配者的目标不是埃尔德兰。
是陈默原本的世界。
陈默的左手死死按住左腿,指甲陷进皮肤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感觉到门后的活人在挣扎——不是挣扎着出来,是挣扎着说话。那个被火焰烧断的喉咙在努力挤出第二个字。
“陈……老……”
“师”字没出来。
但陈默已经听懂了。
他的胃猛地痉挛,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带着铁锈味。他弯下腰,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只有胆汁和恐惧。
审判火在骨壁上烧出第三层纹路。
暗红火焰顺着门缝的边缘爬行,在雷诺之名的膜上烧出一个缺口。苍白星瞳从缺口里探出来,像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陈默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骨壁上的倒影。是星瞳里的倒影——他跪在审判之焰里,左腿裂开,手按在腿上,血从指缝间流出来。但他的影子不是跪着的。他的影子站着,手里握着竹签,穿着蓝色考古服,站在三星堆的探方里。
两个世界在星瞳里重叠了。
陈默的舌根开始发麻。
金色血线在软腭上跳动,试图自动激活保护机制。但陈默压住了它。他需要听清楚——门后的活人到底是谁。是学生?是同事?是地震前还在探方里和他说话的人?
审判火开始收缩。
不是后退。是收缩——所有火焰同时往门缝里塌缩,像被什么东西从门后吸了进去。暗红火光在骨壁上拉出最后一条弧线,然后全部消失了。
陈默的左腿冷下来。
不是恢复正常温度的冷。是骨头被掏空的冷——像有人把髓腔里的东西全部抽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骨管。
门缝合上了。
雷诺之名的膜在火焰消失后碎成细末,从骨壁上剥落,像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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