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影子补的。
是从骨门内部长出来的。
金色血线沿着缺口的边缘自行生长,像有人从骨头深处推出一根细丝,精准地补上陈默故意留空的那一笔。完整的中文“默”字在骨门上亮起来,笔画整齐,横平竖直,像用刻刀刻上去的。
陈默的呼吸停了。
不是他补的。
是骨门自己补的。
不对——
骨门不会写字。审判火不会写字。圣光契约不会写中文。能补上这一笔的,只有门后那个存在。
但它不是用手擦掉的。
它是在他写下缺笔字的时候,就已经从骨门内部学会了这个字的完整结构。
陈默的舌根下方,金色血线开始发烫。
不是烫。
是烧。
审判火不再烧他的左腿了。它沿着金色血线的路径,从舌根烧向喉咙,从喉咙烧向鼻腔,从鼻腔烧向颅骨底部。火焰的颜色从暗红变成透明,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贴在他的舌头上。
陈默张开嘴,想说话。
声音没有出来。
透明的火焰封住了他的声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喉咙里震动,但空气出不去——火焰像一块烧红的铁板,焊死了他的发声通道。
但门缝里传来了声音。
他自己的声音。
“陈默。”
两个字,从门缝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音色是他的,语调是他的,连咬字时舌根碰到上颚的摩擦声都是他的。
陈默的瞳孔缩成针尖。
门后的人在用他的声音说话。
不是模仿。
是借用。
透明的火焰烧到舌根底部,牵出一段他不记得的记忆——三星堆三号坑,地震前三十秒,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陈博士,第三个坑里的人,还没挖出来。”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普通话,带一点四川口音。
陈默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他不记得有人在他身后说过这句话。但这段记忆完整地出现在他颅骨里,像有人从某个地方复制了一份,塞进他的大脑。
不是记忆。
是坐标。
门后的人不是在复述他的记忆,是在用他写下的完整中文真名,从现实世界拉出一段属于“陈默”这个人的真实经历。
陈默的膝盖撑住地面,左手按住左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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