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道细缝里,最左边那道突然张开,露出一只竖着的瞳孔——不是完整的眼睛,只是瞳孔的上半弧,像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陈默的左脚抽了一下。
不是抽筋。是那截缩回伤口的金色血线突然绷直,像有人从另一头拉了一下。他的左腿恢复知觉了——不是温热,不是刺痛,而是一种被重新接上电源的麻木感。他能动了。
但影子没动。
影子胸口的另一截金色血线僵住了,像被冻在空气里。影子的嘴唇还张着,但声带不震了,它的轮廓比刚才淡了一些,边缘开始模糊。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试探性地抬起左脚。脚掌离开骨壁,没有阻力,没有拉扯感。左腿内侧的裂缝没有扩大,金色血线也没有缩回去——它只是绷着,像一根被拉长后卡住的弹簧。
他迈出第一步。
骨壁上留下一个脚印——不是他的鞋印,是一个倒写的字母,像有人从骨壁另一侧用指甲刻上去的。陈默低头看自己的脚底,鞋底干净,没有沾到任何东西。但骨壁上的倒写字母是真的,笔画清晰,是一个“E”的镜像。
艾德伍德的第一个字母。
陈默停住脚。他意识到这不是恢复控制权,而是封蜡在给他让出一段路——让他在骨腔里走,让他的脚印留在骨壁上,让那些倒写的字母拼出完整的姓氏。每一步都在帮封蜡完成转写。
但他没有选择。
左腿的知觉正在扩散,从脚踝爬到膝盖,从小腿蔓延到大腿。金色血线像一根被重新接上的神经,把信号从骨头深处传回他的肌肉。他能走了,能跑了,甚至能踢开骨壁上的门轴裂缝。
影子还站在原地。
它的轮廓越来越淡,胸口的金色血线末端不再跳动——像被拔掉电源的指示灯,慢慢熄灭。陈默看见影子的嘴唇合上了,那截卡在喉咙里的姓氏被咽了回去。
封蜡的第二道细缝睁开。
中间那道缝裂开,露出另一只竖瞳的下半弧。两只眼睛一上一下,像两枚被错位摆放的珠子。陈默的左腿又迈出一步,骨壁上多出一个倒写的“D”。
他离门轴裂缝还有七步。
骨腔里的暗红火焰退到脚踝以下,像在给他铺路。陈默加快脚步,第三步、第四步——骨壁上的倒写字母拼出“E-D-W”,艾德伍德姓氏的前三个字母。他的脚印越来越深,像有人从骨壁另一侧用锤子敲进去的。
第五步。
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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