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骨头的共振——像有人用骨针刮着内壁,从一个点扩散到整个骨腔。陈默的胫骨在响,不是关节的摩擦,是骨头内部的声音。
他停住了。
不是自愿的。是他的左腿突然僵住,膝盖卡在半空,脚掌离地三寸,悬着。金色血线从伤口里扯出一截,像被人从另一头拽了一下。陈默低头看左腿内侧——那根线的末端正在自己打结,打成一个环,环口对准他的胫骨。
骨壁上的倒写字母开始翻正。
“E”翻成“E”,“D”翻成“D”,“W”翻成“W”——倒写的镜像像被一只手从背面拧过来,笔画颠倒,变成正向。陈默看见那些翻正的字母从骨壁上浮起来,像浮雕,像刻痕,像烙印。
它们没有留在骨壁表面。
它们沉进去了。
沉进骨头里。像墨水被吸进宣纸,像水渗进干涸的河床。陈默能感觉到那些字母进入他骨头的过程——不是疼痛,是一种酸胀感,像骨头被从内部撑开一点,再撑开一点。
他咬住牙,不让任何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封蜡的第三道细缝睁开。
最右边那道缝裂开,露出完整的竖瞳——不是上半弧,不是下半弧,是一只完整的眼睛。瞳孔是竖的,虹膜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焰烧过的玻璃。
三只眼睛。三道细缝。三枚瞳孔。
它们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不是看向陈默,不是看向影子,是看向门轴裂缝的方向。三道视线交汇在裂缝前的地面上,交汇处的地面开始变色,从暗红变成骨白,从骨白变成透明。
陈默看见透明的地面下面,有一层新的颜色——不是暗金,不是铁灰,是骨白色。骨白色的封蜡表面,重新浮现出纵目面具的轮廓,不是重叠在狮鹫翅膀上,而是单独存在,完整的,没有遮挡。
陈默看着那枚骨白色的封蜡。
他想起了深空之眼的那句话——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碎片,像从一段被剪断的录音里捡出来的几个字:“第十七秒……你才会明白……姓氏不是被夺走……”
是被写进去。
写进骨头里。
门轴裂缝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陈默转过头——不是裂缝在动,是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不是门,不是手,是一根极细的骨针,从骨壁的另一侧刺出来,针尖上挂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血。
是封蜡融化后的液体。骨针的末端在空气中凝固,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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