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母的开头——“A”。
艾德伍德的姓氏还没有写完。
第十七秒。
陈默的左腿内侧,金色血线的末端终于从伤口里完全抽出。那根线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慢慢弯曲,弯成一个环。环口对准他的胫骨。
骨针开始刻第二个字母。
影子站在原地,胸口那滴融化的金色血线终于落下。它落在骨壁上,没有烧穿骨壁,而是渗了进去——像一滴水落在干涸的河床上,瞬间消失。
陈默听见自己的骨头开始念第二遍。
这一次,速度更快。
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从胫骨里,从股骨里,从肋骨里——每一根骨头都在振动,都在发音。那些翻正后沉入骨头的字母,像被激活的声带,在陈默的骨架里回响。
“艾德伍德……”
两个音节。
陈默的牙齿咬得更紧。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在抖,不是恐惧,是骨头在共振。他能控制声带,能控制嘴唇,能控制舌头——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骨头。
骨针刻完第二个字母,停住了。
针尖上的液体已经凝固,变成一个完整的“A”。不是镜像,不是倒写,是正向的、标准的、印刷体一样的“A”。
封蜡上的三只眼睛同时闭上。
不是慢慢合上,是突然闭上,像被按了开关。骨腔里的暗红火焰瞬间熄灭——不是退去,是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默的左腿落回地面。
他能动了。关节灵活,肌肉有力,伤口不再疼痛。他低头看左腿内侧——那道裂缝还在,金色血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极浅的刻痕,像用最细的针尖在皮肤上划过一道。
不是皮肤上的刻痕。
是骨头上的。
陈默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是完好的皮肤,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骨头上,有什么东西浮着。不是凸起,是一种密度不同的区域,像在骨头上贴了一层膜。
他抬起头。
影子不见了。
它站着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痕迹。骨壁上的脚印还在,但那些倒写的字母变成了正向的,沉进了骨头深处。
封蜡还在骨壁上。
但封蜡的颜色变了——从暗金变成骨白,从骨白变成半透明。陈默能透过封蜡看见骨壁上的纹路,狮鹫翅膀和纵目面具重叠的图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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