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它跟着自己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金色血线的断端在他的指尖下跳了一次,这次不再是慢半拍,而是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影子胸口那截血线末端同时震了一下,像被同一根线牵住的两枚铃铛,同时响了一声。
骨壁的三道裂缝里,左侧那道开始合拢。
不是慢慢闭上——是像被针线缝合一样,边缘的骨纹从两边向中间挤,把暗红色的腔壁压进深处。封蜡重新贴紧裂缝的表面,暗金色的蜡面把骨纹压平,像一枚铜印落在湿泥上。
陈默感觉到影子的喉咙里那个气音被压回去了。
“你赢了?”雷诺残留意志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你把它扳回来了?”
陈默没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指甲掐进金线断端时留下的血痕还在,但血没有流出来。伤口边缘的皮肤在愈合,不是自然愈合,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封住。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沿着那截金色血线往外流,像水从裂缝里渗出去,渗进骨壁的腔壁,渗进封蜡的纹路,渗进骨纹深处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符号里。
他赢了吗?
骨壁合上了一道裂缝。封蜡重新贴紧了。影子的喉咙里不再发出那个气音。看起来审判被他扳回了原轨——雷诺·艾德伍德的姓氏应该继续被补全,陈默的旧名应该被压回记忆深处。
但他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没有落地。
那枚血珠凝成的方形印痕还悬在半空,被暗红火焰烘着,边缘开始变硬,像一枚正在成型的骨质铭牌。印痕的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密的纹路——不是埃尔德兰语,是汉字。
“陈——”
只刻了一个字。
雷诺残留意志的声音从颅骨内壁渗出来,这次不是干涩,是恐惧:“你刚才不是阻止了命名。你是亲手把自己的心跳交给了骨壁。”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那道指甲掐出的血痕还在,但血痕的形状变了——不是一条直线,是一枚方形的凹痕,像被什么东西压进皮肉里。凹痕的边缘和半空中那枚血珠凝成的印痕完全吻合,像模具和铸件。
“骨壁不需要影子念出你的名字了。”雷诺残留意志的声音在发抖,“它已经拿到了你的心跳样本。”
* * *
封蜡重新贴紧后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陈默听见的不是声音。
是骨头在同时念两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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