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笔迹——是纸页自己写上去的。
陈默盯着那两行字,手指收紧。
“什么叫‘不是现在这个’?”他问。
没有人回答。
第三声计数响起。
这一次,声音来自陈默的左手方向——那只冰冷的手。
它握住了陈默的手腕。
不是搭,是握。五根手指收紧,像铁箍一样锁住他的腕骨。陈默低头看,看见那只手的食指根部,弧形疤痕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手腕内侧的六道裂口。
伤口是新的。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切开。没有血,但伤口很深,能看见白色的筋膜。
“它受伤了。”陈默说。
“什么?”科尔曼凑过来。
“它手腕上出现了六道口子。和明天记录上写的一样。”
“但明天还没到。”
“我知道。”
陈默盯着那六道伤口。伤口的位置、长度、间距,和周启明大学实习时被碎石割伤的疤痕完全一致。但这不是旧伤,是新伤。
而且,伤口出现的时间,比记录上写的“第三次计数”提前了。
记录不是预言。
记录是命令。
“它不是在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陈默说,“它是在规定明天必须发生什么。”
他抬头,看着记录员:“纸页背面还有别的字吗?”
记录员翻到背面,手指沿着纸面滑过。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有。”
“写什么?”
记录员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
陈默走过去,把纸页从他手里抽出来。
背面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字体工整,像是印刷上去的:
明天离开观察室的陈默,不是现在这个。
下面还有一行,是刚写上去的,墨水还没干:
必须留下一个陈默。
陈默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感受墨水的湿润。墨水是冷的,像冰。
“什么叫‘留下一个陈默’?”他问。
第八观察者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很轻,像是叹息:
“它需要你的身份才能离开这里。”
“什么身份?”
“陈默。观察者。记录者。被记录者。”
“它用我的记忆拼出了周启明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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