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规则,但还在动。
“恢复窦性心律——”
陈默睁开眼睛。
日光灯。
烛光。
两个视野都在。但中间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轮廓,像门框的形状,悬浮在两个视野的交界处。不是实体的门,是光的缺口,像某块空间被挖掉了。
“你看见了?”雷诺问。
“看见了。”
“那是什么?”
“门。”
陈默盯着那个黑色的轮廓。它的边缘在呼吸,像某种活物的肺叶。他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空间。它没有面孔,没有形状,但它在那里,像一面镜子立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它想让我们看什么?”雷诺问。
陈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扇门。黑色的轮廓开始收缩,像瞳孔在强光下缩小。边缘向内卷曲,变成一条线,然后变成一个点,最后——
消失了。
日光灯重新变得稳定。烛光重新变得温暖。
“通道关了。”记录员说。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小指上的黑色线消失了。指甲盖恢复正常的颜色。
“程序完成。”记录员说着,合上了那本册子。
陈默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日光灯嗡嗡作响。
他能听见监护仪的蜂鸣,能听见护士的脚步声,能听见医生在打电话。他能听见科尔曼的呼吸,能听见记录员的笔尖在纸页上划过。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组心跳。节奏不同。但都在跳。
“你还在吗?”雷诺问。
“在。”陈默说。
“我也在。”
“我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陈默闭上眼睛。
黑暗涌上来。但这次不是空的。他能感觉到另一个意识在黑暗的另一端,像一盏灯,亮着,稳定,没有闪烁。
“先活着。”他说。
病房里,监护仪发出规律的蜂鸣——哔——哔——哔——
归还厅里,烛火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
两具身体同时呼吸。
两双眼睛同时睁开。
但视野不再重叠了。
病房的天花板。归还厅的穹顶。各自清晰,各自独立。
陈默盯着天花板,盯着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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