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视野没有消失。
他看见日光灯。他看见烛光。他看见自己的手——两只手,一只握着病床护栏,一只撑在归还厅的石板上。他看见自己的呼吸——两个胸腔同时起伏,节奏不同,但都在动。
“程序出错了。”记录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在念一份事故报告,“归还程序不应该保留共感通道。两个意识应该各自封闭在自己的载体里——”
“但你没有封闭。”陈默说。
他睁开眼。
日光灯和烛光重叠在一起,像两张照片被叠放在同一个相框里。他看见病床和石台重叠,看见输液架和烛台重叠,看见科尔曼和医生重叠——两张脸在他面前晃动,一个焦急,一个警惕。
“病人——你的瞳孔——”
“我知道。”
陈默知道自己的瞳孔在干什么。它们没有同时聚焦在同一个物体上。左眼看着归还厅,右眼看着病房,两个瞳孔各自转向不同的方向,像两个独立的镜头。
“别慌。”雷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我没慌。”陈默说。
“你在慌。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
“那是你的心跳。”
“不。是你的。我的心率是七十三。”
陈默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雷诺的胸腔在起伏,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跳动——七十三下每分钟,节奏稳定,像老钟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一百一十七,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往上爬。
“我们得停下。”雷诺说。
“怎么停?”
“我不知道。”
陈默感觉到雷诺的右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用力闭紧,试图切断视觉的共享。但视野没有消失——左眼还是能看见归还厅,右眼还是能看见病房。
“没用。”陈默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试?”
“因为我不习惯认输。”
陈默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不是他想笑,是雷诺的面部肌肉在抽搐。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抽搐里带着某种东西——不是敌意,是疲惫。
“你叫什么名字?”雷诺问。
“陈默。”
“我叫雷诺·艾德伍德。”
“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骑士团团长。星陨骑士。科尔曼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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