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娄晓娥窝在躺椅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笑嘻嘻地说着这两个月的相思。
张池握着菜刀,背对着她,手里不时多出些厨房里原本没有的东西。
娄晓娥眼里只有丈夫,压根没察觉别的。
张池听她叽叽咕咕说了一阵,笑道:
“你带着儿子去师父家,连爱国都给了汤圆五毛钱压岁钱?”
娄晓娥嘻嘻笑道:
“嗯。他说他是小师叔,攒了好久才攒够。
我不让汤圆要,他还生气了,最后只能接过来。
他装成小大人模样,给汤圆说了几句吉祥话,还让汤圆长大后好好学习,师父她们都快笑死了。
不过没装多久,他非要抱着汤圆去教他放炮仗,让吴叔一巴掌给拍跑了。”
张池哈哈一笑。
娄晓娥又道:
“爱婷还说,爱国敢偷偷带汤圆去放炮,等你回来,指定要收拾他。”
张池心道,哪还用他来收拾。
眼下都六二年了,上头已经一个劲儿地吹风,鼓励中小学毕业生去农村劳动,说是大有可为。
就前几天,二月十四号,上头刚下发了继续减少城镇人口的那份指示。
再过五六年,爱国刚好高中毕业,正宗的老三届,他想不去都难。
算了,让他快活几年吧。
张池把菜下锅,问道:
“去王姨家怎么说?”
娄晓娥叹了口气,道:
“别提了,王姨家闹得有些不愉快。”
张池奇道:
“她家又怎么了?”
娄晓娥道:“王姨的小儿子回来了,就是雪梅姐的丈夫,叫宋胜利。
本来在内地当连长呢,很有前途。
宋叔没经过王姨同意,就把他叫了回来,要送去北面戍边。
那边冰天雪地的,条件差得多。
池子,你说宋叔怎么想的?”
张池手上不停,摇头道:
“不管怎么想,都是高尚的,令人尊敬的。
他都五十多了,压水井那件事上又立了功,如今是城东局的老大。
往后基本上也就到这儿了,岁数到了,没必要再为名利去争。
我们都能猜到北面凶险,他更不会不清楚。
能做出这个决定,他心里一定熬过。
尤其是前头有师父家的事……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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