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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过大厦门口,裹挟着都市深夜的微凉,吹得周遭路灯光影轻轻晃动。苏清晏站在光影交错的夜色里,仰头望着漆黑无月的夜空,眼底残留着未散的纷乱与酸涩。晚风吹拂而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带走了晚宴残留的酒气与浮华气息,却吹不散心底积压的愧疚与沦陷。他素来自卑于两人云泥之别的身份差距,陆沉渊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掌权者,翻手覆云雨,而自己只是平凡入职的普通员工,本该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却偏偏贪心沦陷,惊扰了对方的方寸,还让他屡屡为自己破例、为自己包容。
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指尖贴着平整的西装面料,清晰感受着胸腔之下紊乱失序的心跳。
急促、纷乱、滚烫、不受掌控。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彻底失去对自己心绪的掌控。
从前的他,喜怒哀乐皆可自抑,杂念悸动皆可自消,万事皆可自持,万事皆可分寸。礼法是他的铠甲,克制是他的本能,清冷是他的底色。
可如今,铠甲碎裂,本能失效,底色翻覆。
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喜欢陆沉渊。
不是一时兴起的悸动,不是短暂失神的错觉,是日积月累、层层递进、深入骨髓、彻底沦陷的喜欢。
这份心意,藏在无数次的回避躲闪里,藏在无数次的心慌失措里,藏在无数次的进退两难里,藏在今晚彻底碎裂的礼法壁垒裂痕里。
从前他拼命压制、拼命否认、拼命封存,用半生的礼法与克制,死死困住这份逾矩的心意。
可今晚,所有的压制尽数失效,所有的否认彻底崩塌,所有的封存彻底解封。
理智彻底溃败,情绪全面沦陷。
他彻底认清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现实:
他守不住分寸,守不住礼法,守不住自持,更守不住那颗早已彻底偏向陆沉渊的心。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熟悉的压迫感与疏离感。
苏清晏的身体瞬间下意识紧绷,心底的慌乱再度翻涌而起,不用回头,他也清楚来人是谁。
是陆沉渊。
那人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逾分寸,没有刻意靠近,没有强势逼近,依旧是温柔退让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清冽干净,是独属于陆沉渊的气息,清冷疏离,却偏偏一次次裹着极致的温柔向他靠近。这份矛盾又独特的气息瞬间将苏清晏整个人笼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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