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霓虹光影轻轻摇晃,落在两人咫尺相隔的侧脸,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陆沉渊的身形微微倾过来,距离被无限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苏清晏的眉眼,沙哑的嗓音裹着夜色最沉的温柔,字字落得郑重:“我在,清晏。一直都在。”
没有急切的僭越,没有强势的逼迫,他极尽克制,只缓缓停在分寸边缘,耐心等着他适应、等着他沦陷、等着他彻底卸下层层紧绷的心防。
苏清晏的长睫剧烈颤动了两下,眼底蒙着一层酒后浅浅的水光,朦胧柔软,褪去了所有职场的清冷自持。
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声“宝贝”,起初是微醺心绪的莽撞冲动,可在这一刻,被陆沉渊稳稳接住、温柔回应,便彻底成了发自心底的坦诚告白。
他抬眸,撞进对方深邃滚烫的眼底。那片沉寂多年的眼眸里,没有商圈博弈的算计,没有上下级的制衡试探,唯独铺天盖地、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纵容,浓稠得能将人彻底包裹沉溺。
晚风从车窗缝隙漫进来,吹散了车厢内最后一丝拘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所有刻意维持的公私边界、职场分寸,都在这一刻悄然松动、柔软塌陷。
苏清晏没有躲闪,也没有再重复那句亲昵的称谓,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心底翻涌的慌乱、羞怯与悸动,慢慢沉淀下来,最后尽数化作一份沉甸甸、稳稳当当的安稳。
清醒的理智还在隐隐拉扯,时刻提醒着他——这份逾矩的温柔、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从来都不在上下级的公事框架之内,不合规矩、不合体面、不合职场分寸。
可沉沦的情绪早已率先破防,在心底稳稳扎根。
他太疲惫于常年紧绷、步步谨慎的人生了。半生恪守规矩、自持清冷,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压力,习惯了无人兜底、无人偏待,早已在层层设防里活成了坚硬冰冷的模样。
唯独陆沉渊,是他枯燥规整人生里唯一的变数,是他风雨人生里稳稳落地的归宿。
“回去吧。”良久,苏清晏轻轻开口,声线依旧带着酒后的微哑,却褪去了方才的慌乱羞怯,多了几分妥帖的平静,“太晚了。”
语气依旧温顺克制,没有彻底放任沉沦,却也不再刻意疏离闪躲。
陆沉渊看懂了他心底的拉扯,读懂了他理智与情绪的反复博弈,没有再步步靠近,极轻地直起身,重新收回所有汹涌的情愫与逼近的距离,恪守着让他安心的分寸。
“好。”他低低应着,音色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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