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金陵、徐州的,还不算。这些年,楚万钧光孝敬本官的,就不下十万两。”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上那堆银锭上,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那贪婪的光,藏都藏不住。
“可他楚家自己的家产,是孝敬本官的几十倍、上百倍。”
葛师爷低着头,不敢动。
钱大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乔家要倒,楚家也要倒。可乔家倒了,楚家就更难动了。所以——”他转过身,烛火映着他半张脸,那半张脸上挂着一种诡谲的笑,“本官得让他们先斗。斗得两败俱伤,本官才好收拾。”
葛师爷终于明白了。大人不出面,不是避嫌,是在等。等楚家用完,等乔家倒完,等两边都精疲力尽了,他再出手。楚家这些年攒下的金山银海,迟早要姓钱。
“大人高见。”葛师爷深深一揖。
钱大人摆摆手。“乔家的事,不急。楚家的事,也不急。让他们打,让他们杀,让他们斗。本官——”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着数钱就行。”
周姨娘倚在钱大人怀里,手指摸着腕上的翡翠手镯,忽然问:“大人,楚家那些事,您真不怕?”
钱大人捏了捏她的下巴,笑了。“怕?怕什么?怕楚万钧那点邪功?怕乔守拙那柄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运河水的腥气。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越过泗州城的万家灯火,落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那里,有楚家的盐引、漕船、铺面、当票、金银、珠宝。那里,有他等了二十年的东西。
“本官要的,从来不是楚家的孝敬。”他转过身,烛火映着他油光光的脸,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本官要的,是楚家的全部。”
葛师爷浑身一震,低头不敢接话。钱大人走到桌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举杯,对着窗外的夜色,像是跟什么人碰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饮而尽,“本官就是那只黄雀。”
钱大人放下酒杯,走回太师椅坐下。周姨娘又倚过来,他把她的手轻轻拨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葛师爷以为他醉了,正要悄悄退出去。
“葛师爷。”钱大人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下官在。”
“你说,乔守拙那个人,最看重什么?”
葛师爷想了想:“名声?乔家世代行善,乔老爷最在乎的就是泗州百姓怎么看他。”
钱大人睁开眼,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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