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帽子?还买刀?
他越看越兴奋,像是在街边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要是禀报给楚老爷,”他在心里盘算着,“得值多少赏钱?”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留鹤大师弹刀时,余光早已瞥见了茶棚后的人影,只是不愿多生事端,便没有点破。鹤师傅也有一种高手天生的自信,相信这样的小角色在他面前不敢乱来。
他对乔晚说:“咱们该回去了,莫要久留。”
乔晚点点头,将短刀小心收好,跟着留鹤大师转身往乔府方向走去。
袁老七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扔了两个铜板在茶桌上,头一缩,从茶房后的小门溜了出去,急匆匆地往楚府赶去。
回楚府的路上,他把斗笠檐压得低低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乔晚的一举一动:试手套时的羞涩,选帽子时的温柔,拿短刀时的欢喜……还有系装刀锦盒绳结时,那无意识地在绳头吻了一下的小动作。
就这一下,让袁老七浑身一激灵。他瞬间明白,乔家三小姐,定是有了心上人。
楚府内,楚万钧正坐在书房里,玩着一对新得的铁核桃,核桃在掌心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旁的侍女,约莫十七八岁,低着头,跪在那儿,端着碗水,瑟瑟发抖。
袁老七气喘吁吁地冲进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将自己在河下镇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楚万钧,连乔晚的小动作,都不曾遗漏。说到“那丫头在绳头上亲了一下”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楚万钧觉得不够劲。
楚万钧听着禀报,掌心的铁核桃转了第三圈,忽然停了下来。瘦骨撑着的脸皮猛然一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男子用品?还买了刀?还算姻缘?”他轻轻摩挲着铁核桃,笑得铁核桃在掌心发出刺耳的声响,“看来,乔家要办喜事了。只是这喜事……”他推开窗,望向乔府的方向,“得看咱们,送什么贺礼才好。”
当夜,楚家祠堂的暗格里,多了一张红纸。楚万钧亲自提笔,用朱砂在红纸上写下几行字。
写到第三行时,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他盯着纸上那行字,眼神阴冷,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窗外有夜鸟掠过,叫了一声。他忽然笑了,落笔,字迹凌厉,带着血腥味。
【红纸上,三行字:
“一贺,两淮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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