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万钧的那封信,跟着三只楚家特有的信鸽,急速飞往三个方向。
扬州、金陵、徐州。三座城,三个兄弟。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字:“速归,有大事。”
三日后,楚家老宅最深处的密室里,四把椅子,坐了三个人。楚万钧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门被推开,老三楚文杰最后一个进来。他从金陵赶回来,一身风尘,袍角还沾着官道上的黄泥,进门先拱手:“大哥,路上耽搁了,盐运使衙门那边——”
“坐。”楚万钧抬了抬下巴,没让他把话说完。
密室里安静下来。
四个人,四座城。楚万钧在泗州,管着楚家的根基——盐引、漕运、与官府打交道;老二楚文俊在扬州,打通了盐政的路子,盐运使是他靠山,每年经手的盐引数以万计;老三楚文杰在金陵,读书人的皮囊底下藏着商人的算盘,春闱在即,他已攀上礼部侍郎的门路;老四楚怀义在徐州,漕帮副帮主,控制着运河最险要的一段,生铁、私盐、军械,什么都敢运。
四兄弟,四条恶虎,各占一城。平日各自忙各自的,一年到头也聚不了几次。可这次,楚万钧那封信写的是“有大事”。
“大哥,什么事这么急?”楚文俊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没喝,又放下。
楚万钧没答。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图——泗州城周边地形图,上面用朱砂画了几个圈。
“乔家那个三小姐,要出嫁了。”楚万钧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大喜的日子,满府上下张灯结彩,最热闹,也最乱。”
“什么时候?”楚文俊问。
楚万钧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摊在桌上。纸条上是袁老七歪歪扭扭的字迹:“婚期可能在八月十五。”楚万钧的指尖在“八月十五”四个字上点了点。“八月十五,中秋。头一天晚上,八月十四,乔府要大摆筵席,宴请亲友。从下午一直闹到半夜。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忙着备宴、挂灯、铺红毯,没人会注意别的。”
他顿了顿。“那是最好的时候。”
楚文杰皱了皱眉:“大哥的消息准吗?”“准。”楚万钧没有解释消息来源,只是把那纸条收回了怀里。他不需要解释。袁老七是他埋在街面上的眼睛。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打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比谁都灵。
“乔家不倒,”楚万钧站起身,走到墙边,推开密室的小窗,望着乔府的方向,“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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