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玉佩,羊脂白的,雕着并蒂莲,成色极好。
“戴在身上,别离身。”他的声音不高,“这是爹当年给我的,说能辟邪。我用不上,你拿着。”
乔晚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她知道大哥不善言辞,能说出这几句话,已经是他的全部了。她攥着玉佩,点了点头。乔天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跨出门槛。
二哥乔天佑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檀木匣子。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没有珠光宝气,只有整整齐齐三十六本蓝皮账册,每本封皮上都烫着不同的地名:扬州盐引、芜湖米市、松江布庄、苏州绸缎……密密麻麻,涵盖了大江南北。
二哥搓着因常年握算盘而起茧的手,语气朴实:“我和你二嫂整整理了三年,这是乔家在外七十二处产业的暗股明细。这里头最薄那本——”他指着最底下那册只有三页的账册,“记着楚家钱庄的三厘干股。去年他家二少爷押船沉了货,走投无路,是我拿现银抵的债,换了这三厘干股。往后楚家赚的每一文钱,都有你一份。”
二嫂在门外探了探头,抿嘴笑:“你二哥为了这份礼,连夜重做了七遍账册,硬生生把楚家的利息从九厘压到三厘,说多出来的,都是给妹妹攒的胭脂钱呢。”
乔晚看着二哥,眼眶又红又暖。这份礼物,不是金银,却是能护她一世安稳的底气。
三哥乔天瑞进来时,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陶罐,像抱着什么宝贝。他把陶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头装满大颗粒的青盐,盐堆中央,埋着一块盐晶凝成的天然心形石。
他脸上难得露出窘迫,挠了挠头:“我本想在淮北盐井找块水晶,给你做件首饰,没想到遇上了水匪。扭打时,我把装样盐的罐子砸在了匪首头上,盐洒进了湖滩的裂缝里,没想到隔夜竟凝出了这个。”
那盐晶心在烛火下透着淡青色的脉纹,像冻住的湖水波纹,清透又别致。
四哥乔天赐是最后一个来的。他推门进来时手里什么也没拿,往乔晚床边一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穿满七彩琉璃珠的剑穗。
“琉璃珠是我在徐州琉璃坊一颗一颗挑的。”他难得正经,“每颗珠子内壁都刻了辟邪咒。你带着,能保平安。”
乔晚接过来,七彩的光在烛火下流转,很好看。乔天赐蹲在那儿,忽然压低声音:“妹,林翊那小子,信字营的人,我查过了。底子干净,功夫好,在营里人缘也不错。你要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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