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莲花纹,莲花心刻着一个“婴”字。十三疤推开石门,门后面是楚府最深处的地窖。比前面那间暗室更大,更深,更暗。
地窖里没有活人。只有棺材。
几十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一排,像当铺里码好的箱子。棺材是薄皮的,没有上漆,白木板子钉的,钉得很粗糙。
乔守拙走过去,掀开一口棺材的盖子。里面躺着一个少女,闭着眼,像是在睡觉。可她不会醒了。她的心口有一个洞,拳头大小,血已经流干了,皮肤白得像纸。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绳子上穿着一个小小的银铃铛。铃铛已经不响了。
乔守拙把那口棺材的盖子盖上,很轻,像是怕吵醒她。然后他走到第二口棺材前,掀开盖子。又是一个少女。心口也有一个洞。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乔天赐站在一旁,手在发抖。“大哥……别掀了。”乔守拙没听。他一口一口掀过去。每掀开一口,他的手就沉一分,心口的疤痕就烫一分。他不知道这些姑娘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他只知道,她们是被楚万钧杀的。是为了练他的邪功,为了养他的血婴。每月一个,每年十二个,十几年,上百个。
他走到最后一口棺材前,掀开盖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楚门深,深几许。红灯笼,照黄泉。待到七星连珠夜,血债终须血来偿。”
墨迹是新鲜的。是有人临死前用指甲刻上去的。
乔守拙把那口棺材的盖子合上。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出地窖。
回到地面时,日头已经偏西。信字营的弟兄已经把楚府翻了个遍。账房、库房、暗室、地窖……所有能搜的地方都搜了。
“大哥,库房里堆着银子,至少十几万两。”乔天德走过来,“还有地契、房契、借据,塞了整整两箱子。”
“分。库房里的银子,分给那些被关的百姓。每人一份。地契房契,发还原主。借据——”乔守拙顿了顿,“烧了。”
乔天德一愣:“烧了?那是楚家放出去的高利贷,要回来还能——”
“烧了。”乔守拙打断他,“那些借钱的人,是被楚家逼的。他们的田,他们的房,他们的女儿,都被楚家占去了。你拿着借据去找他们要,你和楚家有什么区别?”
乔天德不再说话,点了点头。
乔守拙转过身,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楚府的院墙上,那两串红灯笼还在风里晃着,穗子相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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