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腰上挂着刑部的腰牌。三个人一句话没说,把他从驴上拽下来,连人带包袱交给了苏府的管事。
苏画砚在南厅见他的时候,李五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
她把那个包袱抖开,银票、路引、字条,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
"李五。"她问,"这三百两,是谁给你的?"
"二夫人。"
"让你跑?"
"让我跑。"
"跑到哪儿去?"
"往南,越远越好。"
苏画砚把两张字条拈起来。
字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称呼。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平平无奇,像随便谁都能写。
*"三味,如数。"*
*"前数已讫,后勿再催。"*
"这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李五摇头,"每个月十五,城南小石桥底下。有人把字条压在石头下面,我把药放在那儿,第二天去取银子。我从来没见过人。"
"次次如此?"
"次次如此。"
苏画砚把两张字条对在灯下。
纸是一样的纸,字是一样的字。可两张字条的右下角,都盖着一枚小小的朱印。
印不大,比指甲盖大些。印文只得一个字,颜色已经很淡了,像盖了许久,又被手摩挲过无数回。
苏画砚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她认得这个字。
不,她说不清。她只觉得那笔画的样子,像在哪儿见过。可她这一世才活到十五岁,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
那是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某个清晨,某个人,在灯下写过这个字。
她想不起来了。
"拿去给裴大人看看。"她把字条收进袖中,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清算的族会,开在午后。
这一次,二族老没敢再多话。
苏画砚坐在家主位上,一件一件地念。
"苏王氏,罪三。"
"其一,及笄宴上以莨菪害嫡女,图使其痴愚,夺其婚事。"
"其二,私栽禁药,诬告家主,动用太医署失药,牵涉宫廷。"
"其三,窃换内库药材,毒损老太太,前后三年,几至于死。"
她念完,抬起头。
"按苏家家法,害尊长者,出族。"
"按大周律,谋害人命者,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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