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她母亲,还有一位族里的老人。
苏画砚的母亲,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今天难得坐了半场。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儿。
散席的时候,她拉住苏画砚的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画砚。"她说,"你父亲从前也是这样。"
"哪样?"
"接了名号回来的那天,也是这个时辰。"她母亲低声说,"他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坐到半夜。"
"他在院里做什么?"
"他说,他在想一件事。"苏母顿了顿,"他说,'名号这东西,是个债。接了它,就得还。'"
苏画砚的手,慢慢握紧了。
"娘。"她说,"我不怕还。"
苏母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知道你不怕。"
"我是怕你,还的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喜事过了三日,周家的第一刀下来了。
来的不是人,是折子。
御史台一位姓贾的御史,上了道弹章,弹的是太医署医士苏画砚。
罪名两条。
其一:"以闺阁之身,越权干涉内廷,妄议宫闱,干乱宫政。"
其二:"所验六宫之毒,前后矛盾,证据不足,疑有借案邀宠、伪造成名之嫌。"
第二条的措辞很毒。
"前后矛盾"——是拿她第三层验碗的结果,去反推第一层验羹的结果。不懂行的人一看,确实像"说的跟做的不一样"。
"疑有伪造"——是暗示她的毒是她自己下的。
弹章递到御史台,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第二天一早,苏画砚到太医署,就看见分诊堂的气氛不对。
从前和她打招呼的人,今天都不出声了。
陈老坐在案后,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只有李供奉走过来,声音极低。
"苏供奉。"
"李老。"
"御史台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
李供奉搓了搓手。
"这事……不好办。"他说,"御史弹章,要太医院出具一份'复核'。复核说验毒无误,弹章就压下去;复核说'疑点未明',这事就要进大理寺。"
"谁出具复核?"
李供奉没有立刻答。
"院使昨夜让人把病案调走了。"他最后说,"调的,是你那份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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