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她说,"下官只是——看不得方子上没有印。"
第二天,太医署开了堂议。
太医署的堂议,一年只开两次。院使、两位副使、各房御医,全部到齐。
苏画砚是最后一个进堂的。
她进门的时候,堂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孙御医坐在左首第一位。
他的病假,销了。
沈院使坐在正中,面色如常。
"今日开堂议,"沈院使说,"议题一件。"
"内廷外诊,去年一年的方子,复核印缺了一百四十七个。"
堂里刷地静了。
孙御医端茶的手,没动。
"这一百四十七张方子,出自哪几房,我已经让人去调档了。"沈院使说,"今日只议一件事——"
"这规矩,是废,还是守。"
左首第二位,是副使赵大人。
他看了孙御医一眼,清了清嗓子。
"院使大人。"他说,"《太医院则例》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该守。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一百四十七张方子,牵扯到外廷命妇,还牵扯到宫里。若一张张去复核,惊动的人太多。"
"依下官看,不如——内部整改,往后补上印,也就罢了。"
堂里几个人低声附和。
苏画砚坐在最末一位,没出声。
沈院使抬眼,看了她一眼。
"苏医士。"他说,"你是查档的人。你说。"
苏画砚站起来。
"下官只有一句话。"
"说。"
"则例第十九条,不是给活人补印用的。"
堂里静了一瞬。
"则例上写'同方连开三次以上,须经院使复核'——不是为了事后补一个印。"
"是为了在第三次之前,让一个人停下来,想一想。"
"想一想这方子,是不是还该开。"
"这七户人家,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想过。"
赵副使脸色变了。
"苏医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苏画砚看着他,"如果这一年里,有一个人停过一次,那七位夫人,今天有几位还在病中?"
堂里彻底静了。
孙御医放下茶盏。
那一声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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