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它确实发生过。
苏画砚看着碗里的药。
"裴墨珩。"
"嗯。"
"你后悔吗。"
裴墨珩没有立刻答。
"七年前那个腊月,"苏画砚说,"你把药煎了,端进去,跟苏先生说,少放了一味。"
"然后你把毒接过来。"
"你后悔吗。"
屋里静了很久。
久到炭盆里的火,暗了一格。
然后裴墨珩开口了。
"苏画砚。"
"嗯。"
"我从不后悔。"
苏画砚抬起头。
灯很暗。
她只看得到他的轮廓。
"七年,"她说,"你痛了七年。"
"我知道。"
"你每受一次风,毒就深一寸。"
"我知道。"
"你剩三年。"
"我也知道。"
苏画砚的声音,有点抖。
"你知道,你还不后悔。"
"不后悔。"裴墨珩说。
"为什么。"
裴墨珩看着她。
这一次,他又看她的眼睛了。
从那一碗姜汤起,他躲了很多回。
这一回,他没有躲。
"因为你父亲教过我一句话。"他说。
"什么话。"
"'医者只看病,不看人。'"
"我没记住。"
"我记住的是另一句。"
"哪一句。"
裴墨珩看着她。
灯芯爆了一声。
"他说,'有良心的人,不能碰毒。'"
"我碰了。"
"所以我不是有良心的人。"
"我是——"
他停了一下。
"我是一条命,换另一条命。"
"值不值,我自己算过。"
"算过,就是值的。"
苏画砚坐在灯下。
她不说话了。
她只是把手,放在案上。
她没有伸手去握。
她把手,放在离他手两寸的地方。
就放着。
裴墨珩看着那只手。
他没有去碰。
他把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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