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医者只看病,不看人。'"
"他说,'医者只看病,不看人——这句话,你记住了没有。'"
"我说,记住了。"
"他说,'你没记住。'"
"'你今日来求我救你,不是因为你不怕死。'"
"'是因为你怕你下的那味毒,害了不该害的人。'"
"'你不是医者。'"
"'你是个有良心的人。'"
"他说,'有良心的人,不能碰毒。'"
"他说,'救人这件事,你以后别学我。'"
苏画砚的手,在碗沿上。
这句话,她听过。
那条巷子里,他说过。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走了。"裴墨珩说,"走之前,他跟我立了个约。"
"什么约。"
"他说,'我这一身本事,你不必学。'"
"'可你若哪一天,非要用命去换一条命,先来问我。'"
"我答应了他。"
"那就是'不该救的人'。"苏画砚说。
"是。"裴墨珩说,"十三年前,他救的那个人——是我。"
苏画砚低头,看着碗里那截黑木头。
她父亲救的,是他。
让他从死人堆里被拽回来的那个人,是他。
让她父亲临终前还留着一句话的那个人,也是他。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他跟你说,救人这件事,你以后别学我。"苏画砚说,"可你学了。"
"七年前,你还是去换了。"
裴墨珩看着她。
"我换的不是你父亲。"
"我换的,是他自那一年起,多活的这七年。"
"那七年,他用来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把怎么解这个毒,一步一步写下来。"
"写给你。"
裴墨珩说完这一句,就没有再说。
苏画砚低着头,看着碗里那截黑木头。
过了一会儿,裴墨珩忽然又开口。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
苏画砚抬眼。
"那一年,"他说,"我在你父亲的药圃里,待过一夜。"
"他救我那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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