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知道的。"苏画砚说,"我那天去问他,就是把刀递给了他。"
"不是你的错。"裴墨珩说。
"是不是,不重要。"苏画砚说,"重要的是——"
她抬起眼。
"他们怕了。"
"怕什么。"
"怕他开口。"苏画砚说,"说明他知道的东西,大得让他一条命,都压不住。"
裴墨珩没说话。
苏画砚走进药圃,在灯下坐了下来。
她摊开一张纸。
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苏瞻。"
又写下三个字。
"内官。"
再写下两个字。
"灭口。"
墨迹未干。
她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提笔,在下面又添了一行。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值得谁,动这么大的手。"
那一夜,苏画砚没有睡。
她坐在药圃里,把那卷抄来的卷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义子。
十三岁。
谋刺宗室。
瘐死狱中。
卷宗是'配'的。
经办人不写。
两个内官来过。
老冯死了。
这些东西,像散在桌上的药,还没有方子。
可苏画砚知道——方子就在这些药里。
只是还没找到那一味'引'。
天快亮的时候,裴墨珩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他没说话,把汤搁在她手边。
苏画砚看着那碗汤。
这个人,一辈子不会安慰人。
他只会做一件事——
在她算不出来的时候,给她一碗热的。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裴墨珩。"
"嗯。"
"我父亲当年,"她说,"是不是也知道,苏瞻会死。"
裴墨珩看着她。
他没有答。
他答不了。
因为知道的人,一个个都死了。
苏画砚把汤喝完了。
她站起来。
"走吧。"
"去哪。"
"去兵马司。"苏画砚说,"我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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