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了一个孩子。"
第二日,苏画砚去太医署。
她把苏家旧卷,又从头看了一遍——这一回,她带了纸笔,一句一句地抄。
抄到"谋刺宗室"四个字,她停下了。
宗室。
什么宗室。
她想起卷上那句"因苏瞻交结匪类,谋刺宗室"。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交结什么匪类。
谋刺什么宗室。
这两句话,是给外头看的。
她放下笔。
她唤了一声。
"来人。"
一个书吏进来。
"去,把太医署近三年,所有宗室出诊的记录,都搬来。"
书吏一愣。
"夫人,三年的……"
"三年的。"苏画砚说,"一页不缺。"
三日后。
那个书吏抱着三大摞诊案进来,往案上一放。
"夫人,都在这里了。"
苏画砚点头。
"放这儿。"
她一个人,翻了整整一夜。
翻到天亮的时候,她把三年里的宗室出诊记录,在纸上排成了表。
哪一家、哪一年、什么病、谁去的。
排完,她盯着表,看了很久。
三年里,宗室问诊,一共二十八家。
独独少了一家。
苏画砚的手指,落在表上。
苏家那桩案子,卷上写的"谋刺宗室"。
可这三年,京中宗室,没有一家出过'被刺'的事。
三家有旧伤。
一家有"暴病"。
没有一家,报过"遇刺"。
苏画砚把笔搁下。
如果那桩"谋刺",真发生过——
那么受害的宗室,要么死了,要么压根没报。
而死人不报案的,案子就不会进"出诊记录"。
会在别的地方。
她站起来。
天已经亮了。
她走到窗前,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太医署查不到。
那就要去兵马司的"刑案格"。
去查——十三年前,京中死过一个宗室吗。
可苏画砚没来得及去。
第三天夜里,太医署的人来报。
老冯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