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珩站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苏画砚没急着答。
她走到案前,把那半张假方子,重新铺开。
第七味"引",还空着。
"他今日,是来试探我'知不知道药名的'。"苏画砚说,"我说不知道,他就放心了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得看我还查不查。"
她提起笔。
在"引"字底下,添了一行小字。
"此方,非苏氏所出。"
裴墨珩看着那行字,没看懂。
"为什么这么写。"
"因为方子是我写的,我认。"苏画砚说,"可这行字,是写给'他'看的。"
"他看了,就知道——"
"写方子的人,不敢认这方子。"
"不敢认,就是怕。"
"他一看我'怕'了——"
她把笔搁下。
"他就敢再来一次。"
夜里,雨还没停。
苏画砚坐在灯下,看着那行小字。
裴墨珩端了一碗热的进来,搁在她手边。
他什么也没说。
苏画砚端起来,喝了一口。
"裴墨珩。"
"嗯。"
"你今日,"她说,"一直没问我一句。"
"哪句。"
"你该问我,"苏画砚说,"'这么写,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裴墨珩看着她。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写。"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
苏画砚握碗的手,紧了一下。
"你父亲当年,"裴墨珩说,"也是拿着半张方子,跟他们周旋的。"
"你没见过他最后那几年。"
"可我见过。"
"苏画砚——"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不拦你。"他说,"我只看着你。"
苏画砚低头,把汤喝完了。
碗底的那点热气,散在灯下。
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别去'。
他只会说'我看着你'。
第二日一早,苏画砚把那半张假方子,从公示牌上取了下来。
署里的医官问:
"苏姑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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