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连'最后一味,试不出'这七个字,都有人记得。
她面上不动。
"先生记错了。"她说,"我父亲没写过这种方子。"
"哦?"吴老先生看着她,"那你贴出去的这张,是哪来的。"
"署里新来的一个医官,不懂事。"苏画砚说,"写了个半吊子,撕了。"
"撕了。"
"撕了。"
吴老先生盯了她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苏姑娘,"他说,"你父亲那张方子,最后一味,一直空着。"
"空了七年。"
"我原以为,是没人能填。"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今看来——"
"是有人,不敢填。"
他走了。
苏画砚立在原地。
这个人,是真老先生,还是别处派来的。
——她分不出来。
而这,正是对方要的。
让每个人,都像'可能是'。
第九日,来了一个内官。
那人穿的是寻常的青袍,没戴内官的冠。
可他进门的时候,脚步很稳。
稳得像走过很多衙门,也走过很多宫门。
"苏姑娘。"
苏画砚抬眼。
"您是。"
"替人跑腿的。"那人说,"我家主人,想请姑娘过府,说一味药。"
苏画砚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
老冯死前一日,来的是'两个内官'。
今日,来的这一个,脚步跟那些人,像。
她没动。
"您家主人,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那人不急。
"我家主人说,"他慢慢地说,"姑娘手上那张方子,第七味,写不出来,是故意的。"
"可姑娘要是想写出来——"
他看看苏画砚。
"姑娘还缺一味药。"
苏画砚端着茶的手,停了。
他知道第七味是什么。
他说的不是"缺一味药名"。
他说的,是缺一味'药'。
——那味药,他们手上,有。
她把茶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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