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查。"
"查。"裴墨珩说,"走明路查。"
"我拿刑狱的文书去,一层一层要。"
"要得越正,他们越不好拦。"
"拦了,就是他们心虚。"
苏画砚点头。
"放风的路子,我也想好了。"
"太医署那块公示牌,上回贴过方子,人人都知道。"
"这一回,不动牌子。"
"我借别人的嘴。"
裴墨珩看她。
"谁。"
"吴老先生。"
"那位白胡子老医官,上回捧着方子来问我'第七味'。"
"他记性好,嘴也松。"
"我只要在他跟前,叹一口气。"
"叹一声,说'我父亲那张方子,最后一味,我快想出来了'。"
"不出三日,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
裴墨珩沉默了一下。
"你不怕那位吴老先生,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不怕。"苏画砚说。
"他要真是他们的人——"
"那更好。"
"我这口气叹出去,头一个传到的,就是他们耳朵里。"
"他们比谁都清楚,我叹的是哪一句。"
苏画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裴墨珩。"
"嗯。"
"那这一回,是不是该我走在前头。"
裴墨珩抬起头。
这句话,她想了很久。
上回,是他中毒,是她救回来的。
再上回,是他替她挡在前头,挡了七年。
这一回,往上的路更难。
她想,换她走在前面。
裴墨珩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行"。
他只是说:
"你走到明处,暗处那只手,第一刀就冲你。"
"我走到明处,第一刀冲我。"
苏画砚说。
"冲我,我接得住。"裴墨珩说。
苏画砚把笔搁下。
"我接不住,你出事。"
灯花,"噼"地响了一声。
裴墨珩没接话。
苏画砚也没再说。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懂。
上回他躺在那儿,她守着,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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