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把他拽回来。
那种滋味,她这辈子不想尝第二回。
过了一会儿。
裴墨珩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小包。
用油纸裹着。
苏画砚看了一眼。
糖。
她抬头,看他。
"今天不是顺路吧。"
"嗯。"
"专门买的。"
"嗯。"
苏画砚拿起那包糖,拆开。
里头是桂花糖。
上回那种。
她拈了一颗,看了看,又放下。
"你这个人,"她说,"买糖都要专程跑一趟。"
"顺手的,你上次买过了。"
裴墨珩没答。
苏画砚看他一眼。
"为什么。"
裴墨珩看着桌上那盏灯。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你夜里推方子,苦。"
苏画砚的手,停在半空。
这句话,是从裴墨珩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一辈子只算账、只断案、只拿人的人。
说,她推方子,苦。
她没说话。
她把那颗糖,剥了。
递过去。
裴墨珩没接。
苏画砚又往前递了递。
"拿着。"
裴墨珩看了一眼。
接过去。
含在嘴里。
苏画砚看着他。
这个人,办案子的时候,眼皮都不抬。
含一颗糖,倒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甜吗。"她问。
裴墨珩没答。
过了半晌,他说:
"甜。"
苏画砚笑了。
她也剥了一颗。
上一世,她十岁以后,就没吃过糖。
这一世,有人给她买。
原来他也不是天生不吃甜的。
只是从前,没人给过。
灯烧得小了些。
苏画砚伸手,拨了拨灯芯。
火苗窜起来,屋里亮堂了些。
"裴墨珩。"
"嗯。"
"你这条命,是我父亲换回来的。"
"是。"裴墨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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