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个人,不必有品级。
"你就停了。"苏画砚说。
"没停。"
"我把那个生年,抄了三份。"
"一份留刑狱,一份给了兵马司一个老书吏。"
"还有一份——"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案上。
"给你。"
苏画砚低头看。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
一个生年。
她看了一眼,把纸折起来,收进袖里。
她没去算那一年距今多少年。
她只是看了那行字,心里动了一下。
动的是什么,她说不清。
"十三年前。"她说。
"我知道。"
"那一年,你十六岁。"
"是。"
两个人都不说下去了。
有些东西摆在一起,还看不出是一件事。
要等最后一块。
夜深了。
她送他到门口。
他走了两步,回头。
"画的事,我替你问。"
"问谁。"
"问认得画的人。"
苏画砚点头。
她没问他为什么肯替她问一幅画。
有些话,问出来就没意思了。
回屋,只剩一盏灯。
她把那半幅画重新卷起来。
没有挂回墙上。
找了一块旧布,裹了两层。
放进药箱最底下。
挂在墙上,是遗物。
收进箱子里,是要紧的东西。
苏画砚在案前坐下。
把今日翻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在心里摆开。
一条,是陆成。
七年前他中了寒毒,父亲给他解过,没解干净。
七年后,他在药市上收三十斤曼陀罗。
一条,是玉牒上那个"殇"字。
十三年前,宗室里少了一个孩子。
名字被刮了,只剩一个生年。
还有一条。
她看了一眼药箱。
那半幅画。
父亲画的,没画完的,被人撕走一半的。
三条线,看着不相干。
可她有个直觉。
这三条,是往一处去的。
灯花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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