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都在那年春天。
三个籍贯——
都是河间。
苏画砚坐在案前,很久没动。
河间。
陆成是河间人。
父亲医案上三个画圈的,都是河间人。
七年前,河间来了一拨人,都中了同一种毒。
父亲给他们解。
都没解干净。
所以画圈——要盯着。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被卷进去的。
七年前那桩案子,父亲是被人害的。
如今才知道——
父亲不是被卷进去的。
是父亲自己,走进去的。
他早就知道有这样一种毒,在人身上流。
他在数。
数有几个人中了。
数到第三个,苏家就被抄了。
"春杏。"
"哎。"
"你懂药量。"苏画砚说,"三十斤曼陀罗,是多少。"
春杏愣了一下。
"看怎么用。"
"寻常方子,一副不过三分。"
"那便是几千副。"
"是。"春杏说,"三千多副。"
苏画砚没说话。
三千多副。
谁家有三千个病人。
这不是在治病。
这是在用。
她合上医案,坐了一会儿。
傍晚,裴墨珩来了。
进门,先看见案上那块布。
布下面鼓着一块。
"那是什么。"
苏画砚把布掀开。
裴墨珩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打算说什么。
"这画,"他说,"我见过。"
苏画砚的手紧了一下。
"你见过。"
"说不上来。"裴墨珩说,"就是觉得见过。"
"在哪儿。"
他摇头。
他摇头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不是敷衍。
是真的在想,想不起来。
"我父亲画的。"苏画砚说。
裴墨珩"嗯"了一声。
"那就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这笔,"他伸手指了指那半株树,"这么稳。"
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