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看着他。
他不懂画。
可他看得出稳。
"这画没画完。"裴墨珩说。
"是。"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他顿了顿,"好像都没画完。"
苏画砚抬眼。
这句话,她自己也想过。
一想,就想了很多年。
"一张方子,写到最后一味,停了。"
"一幅画,画到一半,停了。"
"他到底在防谁。"
裴墨珩没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不是防。"
"是留。"
"留给你。"
苏画砚笑了一下。
笑得不太好。
"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裴墨珩坐下。
"十三年前京里死过一个宗室——这条线,我去查了。"
苏画砚把画用布盖回去。
"查到什么。"
"没死。"
苏画砚一怔。
"什么。"
"我翻了玉牒。"裴墨珩说,"十三年前,宗室里没有丧事。"
"没有丧仪,没有封谥,没有葬地。"
"只有一处不对。"
"玉牒上有个名字,被刮了。"
"旁边记了一个字。"
"什么字。"
"殇。"
苏画砚没说话。
殇。
未成人而死,叫殇。
"名字刮了,生年还在。"裴墨珩说。
"我把那个生年记下了。"
"记了做什么。"
"能查。"
"查得下去吗。"
裴墨珩看着她。
"查不下去。"
"今日下午,有人来传话。"
"传的什么。"
"说玉牒是宗室的事。"
"刑狱不必管。"
"谁传的。"
"一个没品级的内侍。"
苏画砚等着。
"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裴墨珩说,"比尚书说得还硬。"
屋里静了一会儿。
比尚书还硬。
一个没品级的人,说一句"不必管",就压住了一个掌刑狱的。
只有一种可能。
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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