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展开了一角。
灯下,纸的颜色和父亲那一页,是一样的。
不是像。
是一样的。
一样的黄,一样的薄,一样的帘纹——纸浆里那几道极细的、横着走的印子。
同一批纸。
同一年。
她的手停在纸上。
父亲写那一页的时候,用的是这个纸。
父亲画这一幅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纸。
同一张案。
同一支笔。
同一段时间。
她把那一页和那半幅并排放。
左边是解,右边是毒。
中间空着。
她量了一下空的那一块。
和她那半幅画上缺的那一块,一样宽。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巧合。
父亲不是写不下去。
是他要写的东西,不在这张纸上。
解不在纸上。
解在画上。
她忽然明白崔元那句话的意思了。
那天他翻箱,翻完,站在门口说:"东西不全。"
她当时以为,他说的是一件证物。
不是证物。
是钥匙。
八月廿二,她自己煎了一副药。
在东厢廊下,用一只从厨房借来的小罐。
药是她自己去城外药铺抓的。
用的是她自己的钱。
附子拣出来。
甘草补回一两。
煎好,滤出来,装进原来那只碗。
她端着碗,往内院去。
一路上她走得很慢。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欺瞒。
欺瞒掌刑狱的人。
一旦被知道,就不是"药里多了一味"的事了。
可她不能停。
药一停,他立刻就会察觉药被动过。
第一个被疑的人,是她。
药不停,他一天一天往上烧。
烧到某一日,他自己会看见。
那第一个被疑的人,还是她。
她在月洞门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进去了。
他坐在案后。
灯放在左手边。
右手边是那本新册子,摊开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