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大人这些日子吃的药里,多了一味生附子。"
"方上写的是炮附。药房抓的是生的。"
"方上写的是生用。"他说。
她一愣。
"八月十五那一页,末一行。"他说,"附子生用,取其速。"
"那一行不是我写的。"
"谁能证明。"
"我。"
他看着她。
"这就是全部的问题。"
"笔迹可以验。"她说,"大人可以让书吏比对。臣女写'速',最后一笔往上挑。那一行没有。"
他抬了一下手。
书吏取来两样东西:她的方册,还有她从前抄的医案。
摊在案上,一笔一笔对。
对了很久。
"回大人。"书吏说,"看着是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他问。
书吏又看了一遍。
"小人看不出。"
他拿起那本册子,自己看。
看了很久。
"本官也看不出。"他说。
她站在底下。
他看不出。
因为他不是写字的那个人。
而"只有她自己看得出"的证据,等于没有证据。
"第二样。"她说,"药房的账。"
"八月十四,进了五斤附子。"
"太医署的方子,是八月十五开的。"
"药比方子早一天到。"
厅里有人低低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药房那个姓何的。
"回大人。"姓何的说,"这药是苏医官让备的。"
"我没有。"
"有的。"姓何的抬起头,"七月里,苏医官跟小人说过:大人的药里,有一味要早备。还说,这事不必声张。"
"我没说过备附子。"
"苏医官说的是'一味'。"姓何的很平静,"是哪一味,小人不敢问。"
"可药房里,八月十四进的那一批,只有附子。"
"您说的话,小人记在本子上。"
他从袖里摸出一个小本,翻到一页,双手递上去。
书吏接过来,念:
"七月十九。苏医官吩咐:药中一味,宜早备。勿使人知。"
厅里彻底静了。
"勿使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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