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该合起来看一看。"
"大人说过,各收各的。"
他转过脸。
"我这么说过?"
"说过。"
他看了她很久。
那眼神她见过——在堂上,他听一个犯人说完了话,正在判断这句话能不能用。
"那我就不看。"
她抱着夹袄,没说话。
"苏画砚。"
她一顿。
这是这个月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嗯。"
"你走的时候,拿了什么。"
"簪子。"
"还有。"
"还有画。"
"画是我府里的?"
"不是。"她说,"是我父亲的。"
他点头。
"那就拿走。"
她转身。
走出那道门,她没有回头。
他站在廊下,看那个背影。
背很直。夹袄抱在怀里,抱得紧,像抱一个孩子,或者一件不能碰的东西。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出去了。
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皱着眉。
有一件事不对。
不是她走了不对。她走,是按规矩走,是他批的,字是他签的。
不对的是别的地方。
像一间屋子,家具都在,位置也对,就是中间空出来一块。人走过去,会绕开。
绕了半年,也不知道自己在绕什么。
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隔着一层衣裳。
那里什么都没有。
"大人。"身后有人叫他。
他回过身。
"进去吧。"
刑狱斜对面,有个穿得体面的人站在墙根底下,像是等人的。
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动。
她也没有停。
街上有人挑着担子过,担子一头是梨,一头是空筐。
天是白的,没有太阳。
她抱着夹袄走。走到第二个巷口,停下来,把簪子往上推了推。
——沉。
她把簪子取下来,托在手心看。
银子旧了,暗了一层,簪头那朵花还认得出。
成亲那夜他摘下来,说"戴着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