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淮西已作为保义军的辖区被分割了出去。
而像滁、和、扬、楚这些富庶之地,平日里有固定军事训练的牙兵还好些,寻常的州县吏士则普遍不堪战。
又因为这些人的家庭条件相对较好,平日里少有吃苦,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寒潮,便让他们有些扛不住了。
一夜之间,病倒、冻伤者,不计其数。
黎明时分,虽然备战的军令已经下达,可大多数的淮南兵,依旧裹著冬衣、
毛毯,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
幸亏上面紧急下发了一批烈酒,让他们喝下御寒,情况才稍稍好了一些。
他们在寅时,吃过了简单的热饭热汤后,便被各自的军吏组织起来,在原地不停地活动著手脚,以保持体温。
一些识字的军吏,已经开始拿出笔墨,帮著身边的同伴,一笔一划写著最后的家书和遗嘱。
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对於很多人来说,这一封信可能就是他们留给家人们最后的念想了。
他们將那些写满了牵掛与诀別的信件,小心地折好,交由专门的辅兵送回了河东的大营。
这些淮南兵们的脸上,包括那些精锐的牙兵,脸上都是对决战的迷茫和恐惧没有参加过大型会战的人是无法体会这种双方十余万人决战时,那种震颤和紧张的。
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看见万人同在的场面,更不用说是十来万人了。
实际上,这些人到现在能忍住不崩溃,不尿,就已经对得起他们淮南兵的袍子了。
他们当中只有一些年纪稍大的牙兵,参加过七年前的平灭庞勛之乱的战役,有大型决战的经验,这会还能吃的下,走得动,手里有汗,嘴里有沫。
这个时候,后方的河面上,一些小船划破了晨雾,又送来了大量的箭矢。
其中,数量尤其多的一部分是专门补充给了那支千人的润州弓弩手部队的。
自韩滉时代开始,“润州弩手”,便天下闻名。
他们的强弩,射程远,穿透力强,是南方军队中少有的精锐步兵单位。
现在浙西那边的节度使叫周宝,是高駢在神策军时的老同僚了。
正是这份人脉,以及高駢那“东道诸藩行营都统”的名號在,才能从浙西將这支精锐营头给调度了过来。
而它也是高駢的一支杀手鐧。
时间,缓缓地来到了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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