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老妻才放过了他,最后狐疑了一句:“你且不要骗老娘,但凡让老娘晓得你去了隔壁院,我且打断你的腿!”
老孙一张老脸气得猪肝色,但也是无可奈何。
想当年在长安,他十八,你十六,一个旋舞如飞,一个琵琶声清,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想到,当年的白月光今日却成了这般!哎!
唉声嘆气地出了楼,打眼瞅著老妻消停了,前两步还维持著县君的体面,可一出了院,阔步如飞,一口气就奔到了车房,然后对心腹孙万喊道:“且去牵车,速速出衙!”
孙万纳闷,问道:“郎君,如何这般惊慌?又不是被狗追了!”
而已经爬上了车的孙滂,颤声了一句:“家中母大虫要吃人!如何不慌?废什么话,赶紧牵车!咱们去桃花岭!”
一听是要去节帅老家桃花岭,孙万再不敢碎嘴皮子,套上马,就赶著马车驰往杏花岭。
说实话,即便是那些家奴、部曲都在奉承著自己,但马保宗还是不信的,一个劲地说这些人认错人了。
可当霍山本地县令带著仪仗火急火燎地奔过来,还一下车就握著自己的手喊老哥哥,这让马保宗有点不確定了。
难道自家外甥真那么大发了?
等到那位孙县令像是邀功一样带著自己一家登上岭上园陵时,看著那高达七尺的封土,以及那墓碑上写著:“先考————银青光禄大夫·————。
“”
马保宗是呆呆地望著天空,心中微死。
本来他从孙县令那边听说自己妹夫六七年前就死了,心中还有点难受,可此刻,看著斗大字都不识的妹夫,墓碑上写著银青光禄大夫的赠官,心中之复杂无以言表。
自己奋斗半辈子,最后连品都没得入,而自己的妹夫竟然是按照正三品的规格入葬的。
正三品啊!你让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个品秩!然后自家妹夫躺著那就受了。
也是在这一刻,马保宗才是彻底信了,那就是自家外甥是真出息了,而且还是大出息。
因为能將无官无职的亡父追赠正三品,那外甥至少是节度使这个级別的。
可哪有这么年轻的————
这一刻,马保宗如同被闪电打到了一样,他想到了。
那淮西的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不就是嘛!我的乖乖,这一次別说做梦了,就是你告诉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是他外甥,他都以为丝毫在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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