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渠逃遁,绝境凝思
京城地下的废弃排水渠,是条藏在黑暗里的“死路”。
污水裹挟着岁月的陈年淤泥,如同一片混沌的泥浆海洋,没过了沈诺和李逍的腰腹。他们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拔河比赛,必须将脚从那黏腻得几乎要将靴子吞噬的烂泥中硬生生地拔出来。靴底沾满了黑褐色的泥块,重得就像灌满了铅一样,每抬一次腿,都要牵动大腿的肌肉,酸痛得让人忍不住发颤。渠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指尖偶尔不经意间蹭到,能感觉到一层湿滑的黏液,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上方的砖石缝里,不时有水滴“嘀嗒”落下,砸在污水的表面,溅起细小的黑花,仿佛是这污水世界中唯一的动态。这些水滴带着一股混杂着腐烂水草、动物尸骸和人类排泄物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沈诺屏住呼吸,却还是被这刺鼻的气味呛得喉咙发痒,只能硬生生地把咳嗽憋回去。他们深知,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顺着这空旷的渠道传出去,引来身后的追兵,那将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后果。
四周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只有他们手中微弱的手电筒发出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路。污水中的不明物体时不时地撞击着他们的腿,每一次触碰都让人心惊胆战,不知道那是什么,又会带来怎样的危险。沈诺和李逍只能依靠彼此,一步步地在这恶臭的泥沼中前行,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他们知道,只有穿过这片黑暗,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李逍被沈诺半扶半架着,身体几乎靠在沈诺身上。他的脸色比在义庄时更苍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每走几步就要咳嗽一次,咳嗽时肩膀会剧烈颤抖,左肋下的伤口被牵动,他会下意识地按住伤口,指缝里渗出的血把绷带染得更深。“沈……沈诺,慢……慢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木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俺……俺还能撑住……”
武松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镔铁戒刀,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黑暗。他的左肩和左腿都缠着绷带,绷带早已被污水浸透,贴在皮肤上,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耳尖竖起,捕捉着身后是否有追兵的脚步声——官兵的甲胄碰撞声、獒犬的狂吠声,隔着厚重的土层和曲折的渠壁,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可那份“被追着咬”的紧迫感,却像跗骨之蛆,紧紧贴在后背,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都怪俺!”武松突然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渠壁上,“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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