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屋檐,孙小虎就蹲在门槛上啃炊饼。他一边嚼一边盯着那篮鸡蛋——提蛋的老汉站在门口,脚尖蹭着地面,像是怕踩脏了门槛。
“大夫……”老汉嗓子有点干,“换、换止咳糖浆。”
霍安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热气往上飘。他看了眼篮子,三枚鸡蛋,个头不大,壳上还沾着点鸡窝里的草屑。
“行。”霍安把碗放下,顺手拿了个空瓷瓶,“今儿这糖浆涨价了。”
老汉一愣:“昨儿还说三枚蛋一瓶。”
“昨儿是昨儿。”霍安拧开药罐盖子,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膏体倒进瓶里,“今儿消息传开了,供不应求,得加钱。”
“可你这儿又不是米铺子,还能坐地起价?”老汉嘀咕。
“我不是米铺,我是医馆。”霍安拧紧瓶盖,吹了口气把药勺上的残渣吹干净,“昨儿有人在我门口留药粉,今儿我就挂铁钳子,江湖事江湖了。你要是嫌贵,可以去别家治咳嗽——虽然他们多半只会让你多喝热水。”
老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递上鸡蛋。
霍安接过,掂了两下:“成色一般,蛋黄估计偏瘦。不过看在你大清早就来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老汉哭笑不得:“您这哪是行医,简直是做买卖的祖师爷转世。”
“医者父母心,但父母也得吃饭。”霍安把瓶子递过去,“记得一天两次,饭后服。要是半夜咳醒了,含一口在嘴里润着,别咽,等天亮再吞。”
老汉点头哈腰地走了。
孙小虎跳起来:“师父!咱们真涨价了?那我昨天藏的那包川贝要不要也拿出来卖?”
“你藏的是发霉的陈皮。”霍安走进药房,“再说,涨价是幌子,试探才是真。”
“试探啥?”
“试探那些不该来的人。”霍安拿起抹布擦柜面,“昨儿那撮药粉,不是警告,是考卷。他们想知道我怕不怕,敢不敢接招。我把铁钳挂高一点,等于答了题:‘我看见了,我也回了,来吧。’”
孙小虎挠头:“可咱现在连谁出的题都不知道。”
“迟早会露脸。”霍安把抹布扔进水盆,“就像耗子偷粮,总会留下爪印。你只要守好米缸,它早晚还得来。”
正说着,外头脚步声急促起来。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冲进来,肩上包袱歪斜,额角全是汗。
“大夫!救命!”他嗓门炸得像敲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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