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错了。”霍安把草棍吐出去,“她今天采药花了两个时辰,比预计多一倍。山路滑,摔了一跤,左腕蹭破了皮——她现在正用右手压着伤口,掩饰疼痛。”
顾清疏动作一顿。
她确实右手指虚虚按在左腕银镯上,指尖微微泛白。
“你怎么……”她开口,声音清冽,像山涧流水。
“你袖口有泥点,位置偏高,是跌倒时手撑地留下的。”霍安指了指自己膝盖,“而且你裙摆右侧有三道划痕,深度一致,是同一块岩石刮的。如果是站着被挂破,痕迹会杂乱。只有摔倒时,整片布料贴地摩擦,才会这么整齐。”
顾清疏沉默片刻,忽然从腰间取下一个墨绿色药囊,递过去。
“七叶断肠藤,晒了六个时辰,水分控到八成干。”她语气平淡,“你要的。”
霍安接过,打开嗅了嗅,点头:“不错,没熏硫,没掺假。你很懂行。”
“我是药王谷出来的。”她淡淡道,“就算被逐出门墙,规矩还在。”
孙小虎一听,眼睛亮了:“哎哟,药王谷!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听说你们那儿连狗吃的饭都加十味药材,活到三十岁算短命!”
顾清疏瞥他一眼:“我们那儿的狗,不吃药,只吃毒。活下来的才算狗。”
孙小虎笑容僵住:“……哦。”
霍安把药罐放下,起身拍了拍裤子:“进来坐吧,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
“不必。”她退半步,“药已送到,我该走了。”
“你饿了。”霍安突然说。
顾清疏一怔。
“你今天只吃了两块粗饼,就着山泉咽下去的。”霍安指了指她腰间一个小囊,“干粮袋瘪了,边缘有齿痕,是你咬开的。正常人不会这么用力——除非饿急了。”
她眼神微闪。
“我没钱付诊金。”她说。
“谁要你付了?”霍安转身走进屋里,“我让你留下,是因为你认得《毒经》里的方子。昨天那赵六身上的毒,换了十个大夫都看不出门道,你一眼就说是‘三合蚀心散’的变种。这种本事,不该浪费在山野里啃干饼。”
顾清疏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需要施舍。”
“这不是施舍。”霍安端了碗热粥出来,放在门槛上,“这是工钱。你帮我辨药,我管你吃饭。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粥冒着热气,米粒熬得软烂,上面浮着一点油星,还有几片切碎的菜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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