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编织与等待(1604-1610)
一、阿姆斯特丹的织网者
1605年春天,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解冻了。水面上漂浮着去年冬天的残叶和初春的花瓣,船只重新繁忙起来。在“知识之舟”印刷坊的二楼,莱拉·阿尔梅达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刚解密的信。
信来自里斯本,是费尔南多修士的笔迹:“局势如绷紧的弓弦。布拉干萨公爵虽未被捕,但被软禁在维拉维索萨城堡。其他参与密谋的贵族或被囚禁,或逃亡海外。宗教裁判所的权力扩大了——他们现在可以不经审判扣押‘可疑文献’,甚至可以逮捕仅为这些文献提供藏身处的人。”
莱拉放下信纸,看向房间里忙碌的景象。这里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安全屋,而是演变成了一个非正式的研究中心兼记忆网络北部分部。房间里摆满了从她航行中带回的资料:墙上挂着太平洋星图和香料群岛地图,架子上陈列着航海仪器、植物标本、手工艺品,桌面上摊开着正在整理和加密的手稿。
迭戈·德·席尔瓦从隔壁房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账本。“印刷坊的掩护运转良好,上个月我们为市议会印刷了三百份城市法规,还为莱顿大学印刷了一批教科书。”他压低声音,“地下室的秘密印刷机已经转移到新地点,在运河船屋里,更隐蔽。”
莱拉点头。自从去年印刷坊被袭击后,他们采取了更极端的分散策略。秘密印刷现在在五个不同地点轮流进行,使用不同的纸张和油墨,避免留下可追踪的特征。网络成员之间通过复杂的死信箱系统和加密商业广告联络。
“我们需要新的策略,”莱拉说,“费尔南多修士的信证实了我们的担忧:葡萄牙本土的抵抗正从贵族密谋转向更隐蔽的民众运动。贵族们太显眼,容易被镇压。但渔民、农民、工匠、小商人——这些普通人才是记忆的真正守护者。”
“就像萨格里什的何塞,”迭戈说,“一个普通士兵,却保存了航海学校的石块。”
“正是。我们需要编织更细密的网,连接这些普通人。”莱拉走向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一张欧洲和殖民地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标记着信息流动路径。“看这里:里斯本-马德拉-建造者岛-阿姆斯特丹,这是我们的主干线。但我们需要支线:波尔图-维亚纳-布拉加,亚速尔群岛的各个岛屿,巴西的葡萄牙社群,果阿的混血社区……”
“资源有限,”迭戈提醒,“我们只有这么多人,这么多资金。”
莱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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