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崇仁坊离东市不远,步行约一刻钟。坊门已经关闭,但矮墙不难翻越。三人避开更夫,潜入坊内。
这是一片居民区,多是普通民宅,偶尔有几间稍显气派的院落。深夜时分,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
钥匙在顾夜手中持续发烫,而且开始微微震动,像心脏在跳动。他顺着感应走,穿过两条小巷,停在了一间宅院前。
宅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白灯笼——不是红色,是办丧事用的白色灯笼,里面点着蜡烛,烛光正常,是温暖的黄色。
门上贴着封条,是万年县的官印。
“陈秀才家。”苗青岩低声道。
钥匙的震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顾夜几乎要握不住。他将钥匙对准门缝,钥匙突然“咔嗒”一声,尖端弹出了一截,形状恰好和门锁的锁孔吻合。
“它真是钥匙。”林骁说。
顾夜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锁开了。
没有声音,但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三人闪身而入,反手关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显然被差役搜查过,家具翻倒,书籍散落一地,墙上还留着血迹——已经变成深褐色,呈喷溅状。
钥匙的指引还在继续,指向后院。
后院更小,只有一口井,一棵枯树,以及一间小小的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光透出。
顾夜握紧弹簧刀,示意林骁在院中警戒,自己和苗青岩靠近书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们看到了光。
不是烛光,不是灯笼光。是漂浮在空中的,几十个银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在书房中央缓缓旋转。
而在光点中央,悬浮着一盏灯笼。
白色的灯笼,和灯笼铺后院那盏一模一样,底部画着扭曲的沙漏符号。但这一盏,是破损的——表面裂开了几道缝,从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黑暗。
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这是……”苗青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顾夜却感到口袋里的怀表在疯狂震动。他掏出来,表壳已经烫得拿不住,表盘上的指针在疯狂旋转,然后突然停下,齐齐指向那盏白灯笼。
“当时间失去意义,记住开始的地方。”
顾夜念出表壳背面的字,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怀表,是某种……记录仪。它在记录这个副本的“异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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